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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월 28일 记忆之桥时光飞逝。12月28日,对于我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再过三天,又是新的一年了。坐在电脑前,想写一点展望未来的话,但是思绪凌乱,文字枯涩,难以成篇。 脑子里总是缠绕刘禹锡的两句诗:“风云变幻饶年少,光阴蹉跎属老夫。”于是,在彻夜难眠中,翻检旧稿,找出二十年前(1986年9月6日)接受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文艺台主任记者郭在精采访时,我即席朗诵的一首《记忆之桥》,向网友袒露心声。 垂悬空中的匀净的弧线 生命的轨迹一步步延伸呵 旷野,无边无际,无际无边 当第一粒弹火飞出枪口的闪光 第一个倩影悄悄地走进心田 第一回躺在夏夜的海滩仰望星光 第一次用颤抖的手涂写稚嫩的诗篇 我的青春曾像无羁无绊的奔马 驰骋在浓绿无边的草原
半个世纪过去了。走过来 梦的童年、雨的青年、雾的中年 面对横跨生命河岸的长桥 我有时多么盲目地自信 有时却又莫名地伤感、喟叹 我想起母亲村头槐树下送别的泪光 想起师长在上甘岭前的振臂呐喊 想起金樱草为我治愈伤残的异国山野 想起曲曲菜填我饥肠的北方荒原 想起审判庭上诬陷者阴冷的微笑 想起风雪小站妻子深情哀怨的顾盼
我的记忆呵,茫无边际,如雾似烟 时而清晰,时而顺畅,时而纷乱 也许因为生活中浸染过多的苦涩 我才有权将兵士的经历写进自传 也许因为我穿过但丁描绘的炼狱之火 曾寻觅屈原的《天问》踏遍塞北江南 我才如此珍惜喧腾璀璨的上海街市 我才百倍热爱北京立体交叉桥的弧线 也许,沉溺于回忆是衰老的象征
也许,回忆与思索,是奔向 理想和智慧王国的必经的驿站 我在记忆长桥上漫步,回顾 敞开心扉,让人们检点 心与心的距离必然缩短 1986.9,上海 (选自《秋水与火焰》,郭在精著,上海学林出版社) 댓글 (17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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