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夫's profile悉尼秋歌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March 27

    难眠的秋夜

    亲爱的网友上周贴的《秋叶春花堪培拉》,承蒙你们关爱, 由此提起祖国许多地方的红叶秋光。这使我不由想起在山东烟台昆嵛山中的一个秋夜。那是23年前的事了。一位当年在朝鲜战地五圣山(即上甘岭后面的主峰)前线为保护我的安全而将我从战壕赶回指挥所的独臂团长,与我共同度过的人生难得的一个秋夜。如今,他已离开人世十五年了。而我,依然浑浑噩噩地虚度时光……

     

    这是昆嵛山中一个迷离的秋夜。

    招待所的小院特别宁静。珊珊来迟的月亮照耀着栗子树林,轻纱似的薄雾冉冉飘起,山涧里溪流潺潺,远处山毛榉林里间忽响起一两声夜鸟的啼叫,令人心旷神怡。写完采访日记,我抬眼望望院外,冬青树下的一排矮平房中还有一个窗口亮着灯光。

    他也没有睡吗?这个奇特的人!

    人们说他从来不肯安静,一点没错。深夜伏在书案前:看小说?练书法?翻阅庭园花卉管理?抑或是读马尔维纳斯群岛之役的战争特写?我真想推门去看个究竟,然而……我怎能鲁莽冒失。

    虚掩起屋门,我沿着月色溶溶的小路,漫无目的地信步往山谷间走去。

    今天下午从威海采访归来,军政治部高干事陪我到昆嵛山中看望这位老首长。

    当我们沿着青石铺砌的台阶拾级而上时,已经垂得低低的太阳,将柔和的光线照射在花墙下绿沉沉的冬青树和丝丝垂柳上。一蓬蓬黄的、红的、白的花朵仿佛在遥遥探首,柳树下的矮花坛上放着一些树桩盆景,一老一小两个军人正在忙着修剪花枝。

    “喂,小鬼,你怎么乱剪呀?”老人说。

    “自己没看清,还怨别人。我说三号首长,你真是老主观嘛!”小战士在窃窃偷笑。

    “跟你说过几次了:我现在不是三号首长,是离休干部——零号……”老人边说边笑。

    “好呀,您也发牢骚!嘻,嘻……”那嘻笑的小战士抬头瞧见了我们,立即收住笑声,捅了捅那位老人——正是我们要找的副军长。

    副军长脸上漾现着亲切安详的笑意,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昨天就听说你们要来,我叫他们都安排好了。我现在是招待所的义务管理员,哈!哈!二十多年不见了,我老了,离休了。”

    “还不见老。”我随口应了一句。

    那知他竟认真起来:“你也学会恭维人了。怕我听见老字不舒服,是不是?”

    他还是如此直率严肃,一点假也掺不得。我笑了笑,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老了,他是老了,脸色虽然黑红,皱纹却多如沟壑,额头上点点寿斑特别显著。他一只眼睛负伤失明了,戴着一副茶色墨镜。那浓黑的眉宇间凝结着冷峻和沉思的神色,一点未变。

    在烟台我就听人们说,他离休三年了,每年都有一半时间是在昆嵛山度过的。海滨干休所里有宽敞舒适的住房,有温柔敦厚的老伴,有天真活泼的孙儿孙女,每日有可口的饭菜,间或还有美酒佳肴,满可以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颐养晚年。可是他不,他离不开部队,离不开军营,他像恋槽的老马不肯离去。

    他也知道,离休是国家对老干部的照顾。可是这意味着要告别那为之奋斗了四十多年的战斗岗位,要离开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同事,这滋味如同在战场上,别人在殊死博斗你却独自默默地向后方走,心里能不苦闷忧愁?能不涌起孤独感?

    “你还记得吧?当年在朝鲜战场上,你被我从前线赶下来,委屈得哇哇地哭鼻子。后来还向军首长告我的状!你能想起这件事吗?”他说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多么富于感染力,我仿佛迎着笑声走向遥远的过去,走向那鲜艳的金达莱盛开的山岗。一九五一年,朝鲜前线五圣山左侧的山沟里。炮弹炸裂的硝烟裹着晨雾遮掩着坑道口的一丝曙色,突然有一个头扎绷带的独眼指挥员跳进坑道,大声吼着:“能坚持的轻伤员,带好武器,跟我上阵地!”

    一片收拾武器的声响。战士们列队跑出坑道,沿着堑壕往主峰攀登。我兴奋地扛着一箱手榴弹尾随在队伍后面。正跑着,突然被人喝道:“站住!往哪里去?”

    “上阵地!”我火刺刺地喊了一声,没有停步。喝问的人闪在路边,一把抓住我:“你站住!哪里来的?”

    还没有等我应声,小通讯员在一旁说:“副团长,他是军部的记者。刚才在二连采访……”

    “我知道他是记者。谁叫他上阵地的?子弹没长眼睛,牺牲了谁负责?”

    这个独眼龙副团长朝通讯员凶狠地喊着。趁我不防,他伸手抢去我肩上的手榴弹箱,用身子将我拱到一边。我一个趔趄,差点跌在矮树丛上。他不无嘲讽地哈哈大笑:“记者同志,快回坑道去。军首长是派你来采访的,不是让你扛手榴弹去拼命。拼命,用不着你们知识分子!”

    他昂着头带着爽朗的笑声,消失在硝烟越来越浓密的山岭间。我愣在小路边,望着这渐渐远去的严厉而威武的身影,禁不住委屈地伏在小树丛里哭起来了。那年我正十九岁……

    “那次我对你真是太粗暴了。”他那颤抖的自责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这个老人回忆起往事,显然是动了感情。他说,前年离休了,才真正体验到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孤独感和失落感。老实说,我愁闷过,懊恼过,整天坐在家里丧魂失魄。有多少次我穿上军装,提着公文包,按时去上班。走啊,走啊,快走到办公室门口,猛然醒悟:我离休了,这里不需要我了。我羡慕那些年轻人。我真想躲在家里痛痛快快大哭一场,又怕老伴和孩子们笑话。

    儿女们长大了,走向生活了,他们比我要聪明,更有能耐,更懂得生活。谈起话来常常是咄咄逼人,既有智慧,又富于哲理。这也不奇怪。时代不同了,一切都在变,变得更有教养。我羡慕他们,也有些妒嫉他们。我只有常常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悄悄发呆。可是细心的小女儿还是发现了。有一天,她默默抄了一段话给我:“爸爸,扔掉你的忧愁吧,做一个开拓者!你们已经失去了青春,不要感伤那飘落的花瓣。你们的秋天是深红色的,金黄色的,还是收获的季节。设想一下,如果你们把每一天都看作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你们还有时间去作无谓的叹息吗?你们会加倍珍惜生命的价值。您到部队去看看,到昆嵛山里去住住,治治您的病。”

     副军长脸上闪过一丝奇特的微笑。他说,中年人还体会不到我现在这种心境。你不会笑话我变得婆婆妈妈了吧?我们全靠“过去”活下来,也因“过去”而遭到毁灭。但是我并不失望。人不存在着喜怒哀乐,生活将会是多么贫乏。

     我被领着参观他管理的花圃。建筑是朴素的,甚至有些简陋。但是,那一盆盆茉莉、珠兰、吊金钟、海棠、盘龙香、白兰、含笑,四时花卉,应有尽有,数量虽然不多,生长都很好。这是他为师机关美化环境而侍弄的。他辞退了师里为他从烟台雇来的花匠,只有招待所两名小战士空闲时帮帮忙。

     花圃里还有一些树桩盆景引人注目:榆桩,雀梅,薜荔,丹枫,千姿而态,各具风格。尤其是一株梅花,枝干虬劲,盘绕曲折,类似枯槁的根部,冒出两股新枝,长着许多不易察觉的骨朵。他告诉我,这是一株雪梅,到春天能开出许多白中透绿的梅花,淡淡的芬芳报导着春的讯息。

     讲起这些花来,他开心得像个孩子。真是人年纪越大,所表现出来的天真稚气反倒越发可爱……

    遐想中,我走到山谷中一棵银杏树下。这棵老银杏树的树冠已经不太繁茂,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受过雷电的袭击。一棵烧焦的枯丫旁又长出新枝,充满着蓬勃的生命力。

    咦,我竟发现副军长坐在树下的岩石上。燃烧的烟蒂在树荫里忽明忽灭,好似一粒萤火在闪光。我轻轻地坐在他身边。

    他朝我笑了笑:“人老了,机件失灵了,常常整夜地失眠。也许是我还没有学会用忍耐来对付烦恼和不快,还不能控制自己。有什么办法呢?人,太复杂太矛盾了。这些天我常想起陈毅元帅的两句诗:“志士嗟日短,愁人知夜长。”长夜难眠,我就坐到这古树底下来胡思乱想。谁有能耐使时光返回、青春不老呢?”

     是啊,人生就像大自然节季中的春夏秋冬一样,更迭替换,无从改变。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如何面向现实,直视人生。我国古代的诗人文士,不是总在感叹岁月如水,韶华易逝吗?白居易曾吟咏过“恨不能系绳于长天,系此西飞之白日”的惆怅心情,司图空则发泄过“女祸只解补青天,不解煎胶粘日月”的牢骚,就连那一生关注社稷安危、百姓疾苦的爱国诗人杜甫,到年老时也慨然兴叹:“江村独归去,寂寞养残生”。眼前的这位老首长不就是惟恐置身世外、虚度余生而感到寂寞孤独、深深不安吗?

     夜静极了。月亮钻出淡淡的云絮,身边的溪流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树林和山峰似乎也在浮动。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仿佛这时候唯有沉默才能交流彼此的心声。

    过了好久,我们才想起应该回去了。副军长邀我去他屋里看一幅画。

    洁白的宣纸上,画的正是花圃里的那棵梅桩,不过已经满枝花蕾,吐露芳香,色彩淡雅,别具风格。画上题着王安石的两句诗:“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是我报考山东省‘老年大学’的作业,请你来提提意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过去打仗,忙了几十年,没有读过书。这回离休了,有时间,我想学学国画和园林花卉管理。前些天给他们写信报名,回信来了,要寄一张作业。我画了两遍,请高干事指导,才勉强画完。”

    从他小屋里回来,说不清是激动?惊异?思索?喜悦?我记忆的屏幕上闪过一个又一个快速摄影的画面,思绪如霍霍松涛汹涌起伏。

    多么清凉而寂静的秋夜,我失眠了。

     

    一九八三年八月,山东烟台

    (原载上海《解放日报》副刊)

     

    Comments (16)

    Please wait...
    Sorry, the comment you entered is too long. Please shorten it.
    You didn't enter anything. Please try again.
    Sorry, we can't add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To add a comment, you need permission from your parent. Ask for permission
    Your parent has turned off comments.
    Sorry, we can't delete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You've exceeded the maximum number of comments that can be left in one day. Please try again in 24 hours.
    Your account has had the ability to leave comments disabled because our systems indicate that you may be spamming other users. If you believe that your account has been disabled in error please contact Windows Live support.
    Complete the security check below to finish leaving your comment.
    The characters you type in the security check must match the characters in the picture or audio.

    To add a comment, sign in with your Windows Live ID (if you use Hotmail, Messenger, or Xbox LIVE, you have a Windows Live ID). Sign in


    Don't have a Windows Live ID? Sign up

    Picture of Anonymous
    夏伊 wrote:
    冰伯伯,浑浑噩噩虚度时光的是我,不是您……
     
    这两日心里颇不宁静。只觉得时光从我的手指间溜走了……而我呢,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Mar. 31
    莲慈 李wrote:
    今天在朋友那看到你,好抱歉,好久没来看伯伯了,莲慈今天来为你敬杯茶吧,祝福!
    Mar. 31
    Zhenduo Chenwrote:
    谢谢大哥留言一再鼓励!倾接老战友读我的连载写的一首诗歌,这也许是他的第一首诗歌,读后令我激动。我稍加调整,抄给你这位老诗人读读一位老战士的心声:
     
    太阳的儿子

        之澄

     

    我们共同沐浴祖国的太阳,

    长江之水将我们哺养。

    我们,太阳的儿子,炎黄的子孙,

    星移斗转,心萦祖国,

    沧海桑田,梦牵故乡。

    我们曾头顶着一轮理想,

    脚步一同向前,朝着希望。

    诵读你写的《流惝的岁月》

    令我追逐往事,闪动泪光,

    泪水滴滴,洒在我胸襟上。

    我的泪眼,穿过关山万里,

    此刻望见你闪亮的目光,

    紧盯在荧光屏上;

    你的双手敲击键盘,

    多像当年我们工作在电台旁。

    我仿佛看见我们的双手,

    又重新捧着那理想的光芒;

    我们仿佛又回到绿茵草原

    重新亲吻那昔日青春的芬芳。

    时光的流水,日夜不停地流淌,

    我们一道,曾梦想托举不老的太阳,

    往事依稀在目,恍如昨日一样:

    “再见吧,妈妈”,

    歌声此刻还在耳边回响。

    五十年如一日,飞逝而去,

    我们仍保持奋进姿态,

    用脚步追赶那青春的时光,

    古稀之年,还在跟随那不落的太阳。

    曾记否:

    杜公祠下,我们敲击摩尔斯电码,

    梅园岭下,我们谈论青春的梦想。

    戈壁沙丘,沙尘封住干渴的唇舌,

    炎阳似火,马尿止渴胜过酸梅汤。

    我们猛攻高原正午的无线电死角

    埋头跟踪漂浮的讯号,犹如听见凯歌高唱。

    我们掩埋同伴的遗体,泪洒草原疆场,

    鸣枪寄托哀思,回声依旧在峡谷回荡,

    铭记战友的遗志,你我热泪盈眶,

    发誓一生要追随那不落的太阳。

    我们分手在帐篷前,江水潺湲流淌,

    你将奔向戈壁瀚海,那雄关之旁。

    临走时,你送给我一册英汉词典,

    祝我学习深造,为通讯事业争光。

    跟着,我终于接到一张大学入学通知

    让我得以实现我梦寐以求的理想。

    挥泪告别草原,难忘峥嵘岁月,

    我站在郎木寺墓园,

    向沉睡的兄弟告别,倾诉衷肠,

    默念我们曾经共同立下的誓言,

    我发誓要为祖国争光。

    从此,我投入攻取电子科技的战场,

    带着当年电子通讯的难题,

    刻苦钻研回波方位,变换功率……;

    在西安郊外,在珞珈山上,

    跟随电子时代新技术的神速脚步,

    如饥似渴地遨游在电子数控的海洋。

    一个个的难题,被我的苦辛引刃而解,

    心血和汗水,换来了一个个的奖状、奖章,

    还有国际讲坛上无数外国同行的赞赏目光。

    回顾过去,我们又重新踏起青春的步伐,

    那胜利之星仍在我们头顶闪光。

    至今,我们还是头顶一轮理想,

    脚步一同向前,朝着明天的希望。

     

    当年的战友们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我们都是太阳的儿子,拥有一个梦想。

    愿你们也来一道阅读振铎笔下的故事,

    让流淌的岁月,重新涌进你我的心上!

    Mar. 31
    Picture of Anonymous
    风中的我 wrote:
    向英雄的前辈致敬!
    Mar. 28
    yaqing pangwrote:
    这样诞生在战火硝烟中的故事和情谊,我们读着也会感动,更不要说你是当事人了.这位首长比<激情燃烧的岁月>中的石光荣高明多了.本文我在<解放日报>读过,但是不记得作者了.
    Mar. 28
    您好,看后好感动,我老爸也离休10几年了,记得那时离休时那失落的感觉真是没法说的.他喜欢养花,鱼和鸟,每次把花养得快开花了,送到我这里来供我们大家欣赏,现在我常去陪2老聊天和一起吃饭.
    不介意的话我把您老连接了?以便于上您这里方便些.
    Mar. 28
    sr zwrote:
    看完,眼睛湿润了,为老首长?为你们的过去?好象都说不明白,但心里是欣慰的.老首长是千万个英雄前辈的代表,你们曾经的青春也值得自豪和骄傲.当回忆起这些往事,相信先生也一定感慨万千.又何止一个难眠之夜呢?
    Mar. 28
    yaqing pangwrote:
    老军长一时的失落很真实,后来他的弯也转得很自然.有了前辈的榜样,让我们在不同年纪都能面对人生了.
    报纸关门了.
    李没回来.
    Mar. 28
    Elevenwrote:
    "遐想中,我走到山谷里一棵银杏树下。这棵老银杏树的树冠已经不太繁茂,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受过雷电的袭击。一棵烧焦的枯丫旁又长出新枝,充满着蓬勃的生命力。" 我特别特别喜欢这隐喻的一笔,短短几行,象一抹亮色一样,耐人寻味,我在陈伯的网页里,也会看到这种写法的痕迹,每每感触良深,事实上,近年来许多作家的作品相对直白,长长的一篇看起来煞是精彩,只可惜过目无痕,很难找到不刻意间自然流露的内涵。
    Mar. 28
    冰夫大哥:您的拜托也许我无法做到,因为在杭州我并未与这些名人结识。您说的两人中的薛家柱,他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可惜我认得他,他也不认得我哟。很遗憾我不是圈子里的人。听到您说的《郁达夫与王映霞》,好希望它能出生哦。您与王的缘分,应该能很美地写她。另外,您也别太遗憾,我想您的惦念,他们定能感应到的,心里有就是了。
    大哥来小窝,是幸运也是压力,您看,我都不敢写了哦。
    Mar. 28
    文章是有生命力的!看大哥的旧作,却如是今天所成,那么真实亲切感人。也许从小就是一假小子,心目中很崇拜英雄。一直来特别敬仰从战场上滚过来的人,以至于在去年当我听说一位南下的离休干部因为儿女的下岗而忧伤过度而得绝症而去世,我就愤然不平,心中的为什么喷然而出,直引得边上人耻笑我大惊小怪。我很心伤。想当年这些人南征北战,提着脑袋干革命,换来了新中国的成立。而今,他们的孩子却要承担改革开放的“牺牲”,真的很不平!我知道他们的孩子下岗也有他们自己的原因,但我不服的是那些在岗的人并不见得就有什么大不了的能力,很多只不过因为钱在作怪,权在作怪。看到我前面写的小文了吧,那个从朝鲜战场下来、连乞讨也很“纪律”的老人,想起来就想哭啊。大哥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呵呵,很是敬佩,您除了文章,还有这一段光辉,真的很令舛儿崇拜哦。能常读您的文章,很幸运,能结识您,很幸运。
    清明节快到了,在此与您一起悼念老军长!他能看到祖国今天的变化,“当惊世界殊”!他会欣慰,他会开心,他会呵呵大笑!愿他九泉安息!不,应该是九天安息!
    老军长会庆幸自己把您“赶”下战场,让您留下如此的文字,留下您为他继续看祖国的变化。我也谢谢他,让我此生有缘结识您!
    Mar. 28
    Picture of Anonymous
    振铎 wrote:
    秋天是深红色的,金黄色的,是收获的季节。收获的季节里,难忘往日的耕耘。我们不能忘记过去;我们回顾过去,正是珍惜现在,并乐观地迎接未来。想起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的坎坷和磨难都闯过来了,所以,我们总是对明天满怀希望、满怀信心。
    Mar. 28
    你的这篇文字让我看得热泪盈眶,为你与这位前辈曾经经历的纷纭战场而感动,也为你们现在如此开心恬淡的心情而感到欣然。
    无论时间怎么流逝,历史都将记忆着你们老一辈人的功绩。
    Mar. 27
    复兴 王wrote:
      每次看您和振铎大哥的作品,都会感到时自己的空虚。
    像我这样,连回忆都苍白,怎么写得出好的作品?有时候坐在电脑前发呆,脑子里一片混沌。
    Mar. 27
    冰伯伯,谢谢你对我的赞扬和鼓励。能够得到你的推荐我当然欣喜了,我写日志只是为了兴趣,随感而发,什么的稿酬我没想过呢,谢谢你的赞赏。
    我的故乡是浙江的一个古镇,原来不出名,近几年因为那龙形古街和一些民间艺术的宣传,渐渐有了点名气。我写过我故乡的介绍,找来网址请你看看。《故乡——让人心疼的失落》:http://spaces.msn.com/chanxiner/blog/cns!7068EF4B4B4328F5!3194.entry
    Mar. 27
    No namewrote:
       偶尔走进,意外收获。
       时常感念于接近暮年的人能有这样的心态。
       过着时尚的生活,拥有着平淡但浪漫的爱情故事。
       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既使变老也一直向上。
       谢谢!
       
    Mar. 27

    Trackbacks

    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bingfuwy.spaces.live.com/blog/cns!6C583961303F3B3!1206.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N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