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

一个寻梦者

在阿尔卑斯山的奇遇

       六

    三棵伐倒的树

    弃在小路的边缘。

    伐木人把它们遗忘

    它们亲密地挤在一起，

    犹如三条盲汉。

        --米思特拉尔

时光易老人未老

半个多世纪了

当年在朝鲜五圣山坑道

战火中的三个年轻人

面对死亡笼罩的上甘岭

书写过人生誓言：

      “如果活过这场战争

       五十年后上海相见

       每个人述说亲身经历

       汇聚世态炎凉的别传”

我曾苦苦寻访

踵影出现又消失

世界变大又变小

奇迹始终未见

有过灵魂苦难的经历

我曾浑身血痕斑斑

再也不愿提起的往事

任它藏在心中腐烂

如今，面对老友的询问

我犹如梦中惊醒

欧游旅途偶然相逢

是梦、是幻、是真？

纵然诗的灵感无边无际

我此刻的思绪

却麻木不仁

问天、问地、问海

问风、问树、问云

千百次拷问自己

记忆之门并未关紧

告别烽火连天的前线

群山在视线中消失

伤残将我送进高等学府

变成百无一用的书生

离开了约定的起跑线

误走过一段凄凉的路程

我一生只爱过的一个人

竟是一个害我的人

她也是你的同乡、战友

无需再提她的姓名

一度陷入妆饰生命的网内

她的绿叶在虚妄中晃动

她在西子湖畔

也许在烟台海滨

女人最容易丧失记忆

夏日玫瑰没有覆盖的浓荫

你与群山有约

我与沧海结缘

如今居住的城市

四面环绕大海

天理覆盖着地理

天纯净  水碧蓝

雕凿成南方大陆

美丽而驰名